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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赐良医_第20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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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云宁失势之事,萧御很快便得知了。

安国公府又派人来接陆容容,与上次不同的是,这一次是安国侯亲自派人前来,待陆容容的态度又甚是恭敬,萧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
只怕安国侯已经知道了陆容容的身份。

凤云宁一直不遗余力地对付他,就是怕他的身份会引发她当年旧事,没想到他根本还没怎么样,凤云宁自己就栽了。

萧御一点也不意外。凤云宁那个性格,她能撑到现在才是奇迹。

陆容容在街边与那安国公府的管家低语了半晌,便有些恍忽地走了回来。

下午的时候,一个妇人便来到了广安堂。

陆容容一见她,先是有些心虚地往药柜下面一缩,那妇人一眼瞧见她,掐着腰就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,几个小伙计拦都拦不住。

“好啊你!你这个死妮子!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带种呢?!我不过骂你几句你就敢带着弟弟妹妹逃家,还一逃逃到了京城!你翅膀硬了啊你,我还管不了你了!”说着就将陆容容扭着手臂抓了出来,举着巴掌朝着她劈头盖脸地一阵乱呼。

陆容容一边躲着一边大叫道:“我错了,娘,我知道错了!这么多人看着你,你别打了!”

“我就打了,我打得就是你!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了你十几年,我就是打得太少了,你才敢这么犯浑!”

萧御见那农妇虽然瘦小却十分精干有力,啪啪几巴掌也是声声到肉,听得他都肉疼,连忙让二九上前帮忙将她拉开。

陆容容借机躲到萧御身后,只探着一张脸道:“娘,我拜师学艺呢,这位就是我师父。我每月有二两银子的月钱呢,弟弟妹妹都好着呢。”

萧御冲那农妇笑了笑,农妇一对上萧御便没了刚才的泼辣劲,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衣裳,行了个四不像的礼。

“多,多谢大少爷收留我这闺女,她没给您添麻烦吧我这就把她带回去,不敢再劳累大少爷。”

萧御笑道:“大娘多虑了,容容帮了药堂不少忙,每个月二两银子的月钱我还怕亏待了她呢。”

农妇呐呐地笑着,不自在地搓了搓手。

萧御让陆容容将那农妇带到后院去,让她二人单独去谈。

不知陆容容说了什么,妇人再出来的时候显然比来时要轻松了许多,又冲着萧御千恩万谢了一通,便被陆容容带到她暂住的那座小院去了。

陆容容的院子也是萧御租下来的,就在广安堂一墙之隔的地方。幼弟幼妹住在眼前,陆容容才能放心到广安堂做事。

农妇就在隔壁小院住了下来,偶尔也会来广安堂帮忙做些杂事,众人都唤她陆大娘。

萧御知道,她大概还是在等她的亲生儿子,那个安国公府的大少爷。

安国公府后来又派人来了两次,陆容容铁了心不愿意回去,安家也就不再坚持。想来陆容容虽是安在青的骨血,又确实无辜,但经过那一场骗局,安在青估计也不待见这个凤云宁所生的女儿。

只是不知那个安家大少爷现在如何了,凤云宁也再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
待要问一问冯大夫,冯大夫只让他放心,其他的并不多说,萧御也没有多少精力去关注安家的事。

谢景修离京已有两个月了,日子进入草长莺飞的五月,本是春夏之交雨水渐多的时节,这一年却似乎有些令人不安的干燥。

陆大娘道:“这西南风日也吹,夜也吹,我们农谚说天干吹夜风,天上的云都吹跑了,天蓝得像画料染的,这是要旱了啊。”

萧御是开医馆的,不是种粮食的靠天吃饭,老天旱不旱的他没有太大的感受。

广安堂渐渐步上正轨,手术不是天天有,能用中医保守治疗的自然要保守治疗,萧御也跟着冯大夫和秦大夫学起了望闻问切的诊断方法。

离着谢景修所说的三月之期越来越近,萧御每天起床后也忍不住掐着指头算一算,看他大概哪天回来。

倒不是他有多盼着谢景修。如果知道他大少爷哪天到,他也好提前做好最佳状态的准备,省得又被谢世子横挑鼻子竖挑眼,万一哪里哪里又惹了他不高兴,不高兴的谢世子肯定也不会让他高兴的。

出发那天谢世子可是因为他表情不对就叼叼了一路,简直傲娇得没有人性!

没等到谢景修回来,广安堂却出了一件大事。

当初谢景修从简家医馆抽回了资金,简家的粥药铺子因此无力维持下去,谢景修便命人以广安堂的名义重设了善堂施粥施药。这些都是谢景修派人管着的,萧御从未过问。这一日清晨,却有一个小伙计顶着一身的伤跑到了广安堂,一脸惊恐地向他汇报。

“世……世子妃,我们的粥药铺子,被人给砸了!”

“怎么回事?”萧御忙让人将那伙计扶到椅子里坐下,自己欲上前检查他的伤势。

小伙计哪里敢让他检查,忙跪了下来道:“世子妃,我没事,只是一些皮外伤。铺子那边还得世子妃拿个主意,要如何了结才好?!”

萧御皱眉道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
小伙计牛饮着喝完了一盏茶水润了润嗓子,才又急道:“具体怎么回事,我们也不太清楚。咱们的铺子开了几个月,事务都已经上了正轨。按着世子的要求,每个铺子每天熬煮十桶浓粥,备好十筐常用药材,供施舍给来求粥求药的百姓。世子定下的规矩,老弱妇幼每人每天可有三碗免费的粥,且必须在堂里吃完,不得外带。其他人若要喝粥,便要拿钱或者米粮来换,要的不多,是个意思。如此一来,一些好吃懒做之徒也没那么容易占着便宜。小的估摸着,大概就是这一条,惹恼了一些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。前几个月还没什么,昨天突然有一群人集结在各个铺子的门外,又是叫又是骂,说我们广安堂不是真正舍善心为百姓,而是……”

小伙计似乎有些不好直言,呐呐地想要糊弄过去。

萧御道:“你直说无妨,一个字都别落下。”

小伙计顿了顿,为难地道:“他们说,广安堂是抢占了简家医馆的东西,简六小姐当初才是实心实意为百姓,不图一点回报。广安堂却是,却是——”他偷眼看了萧御一眼,见萧御只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,便干脆脖子一横,竹筒倒豆子一般地尽数倾诉:“说广安堂的铺子是世子妃为着给自己收买名声才做的,根本不是为了百姓。说世子妃您抢了简六小姐本该拥有的东西,说您不如简六小姐,他们要把广安堂的铺子打倒,要迎简六小姐回来。”

小伙计一口气说完,长长地吁了一口气。

萧御双眼微微眯起。

简六小姐?这到底是巧合,还是有人故意为之?

那伙计又道:“世子妃,我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开始打砸起来了。每个铺子外面少说围了几十个壮年男人,我们铺子里只有施粥施药的几个伙计,根本打不过这么多人,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!”

萧御点点头:“我都知道了,辛苦你了。”

伙计连道不敢,萧御让人将他带下去,又让秦竟去给他看看伤势。

房里只剩下萧御和二九百灵,二九道:“世子妃,您打算如何处理?”

百灵瞪了二九一眼。她总觉得自从谢世子出去以后,这个二九对世子妃就不如在谢世子面前那么恭敬了,偶尔表现出来的态度还挺让人讨厌的。

萧御没有百灵那样敏感,沉吟了片刻,道:“铺子现在有几个?你手下又有多少可用的人?先分头过去把事态平息下来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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